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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3月18日 星期三

逛巴塞爾,也可以是私密的事


第三年巴塞爾,總算不需要在場館內幫忙,也沒有任務在身,終於可以愜意地逛逛。不關心時下最火熱的藝術家,也不關心那些嘩眾取寵的作品,只想看看那些打動我的藝術。其實逛巴塞爾也可以是個人化的,畢竟藝術體驗其實是私密的。

 

幾乎每間畫廊都沒有放過,但沒想到在成千上萬的作品中,我竟然一眼認出了她的所有作品,今年已高齡68的「行為藝術之母」Marina Abramović。在這冰冷又喧囂的展館裡,意外地親眼看到自己喜歡的藝術家的作品感覺特別親切。當我看到這幅Places of Power, The Garden of Maitreya, 2013的時候,我突然潸然淚下。作品中的那種空靈,神性,靜默的力量一下直擊我的靈魂。我呆呆地站在作品前,不捨離去。

Places of Power, The Garden of Maitreya, 2013

 想起她2010年在MoMA的個人回顧展「The Artist is Present」裡,長達716個小時的表演中她與1400名陌生人對看的眼睛和臉龐。通透?誠摯?神性?我甚至想不到準確的詞語來描述她。不敢多看一眼,可又捨不得離開她的目光。我不再奇怪那些和她對看幾十秒就崩潰大哭的觀眾,因為我在另一個時空理也竟成為了一份子。那些觀眾甚至在網上建了一個名為「Marina Abramovic Made Me Cry」(http://marinaabramovicmademecry.tumblr.com/) 的網站,分享那些難忘的體驗。

 
 
The Artist is Present, MoMA, 2010

 
From: http://marinaabramovicmademecry.tumblr.com/

 
而在那次表演中,最意外的便是與Marina Abramovic曾相戀12年并一同創作一系列探討愛情與兩性作品的Ulay的出現,讓Marina也不禁落淚,并與Ulay 握手細語。


在巴塞爾中也看到了Marina Abramovic的另一個作品Rhythm 4, 1974,同時藝術中心的光映現場也有播放,在當年頗具代表性的Rhythm系列中并不算最出彩的作品。作品中躶體的Marina對著抽風機,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臉部肌肉也一直抽搐,探究生命與死亡的議題。

 

Rhythm 4, 1974

 
這個一個人的「呼吸」讓我不禁想起她當年與Ulay的雙人「呼吸」,其中一個我最喜歡的作品Breathing in / Breathing out with Ulay, 1977-1998。作品中兩人的嘴巴對在一起,不斷互相吸入對方呼出的二氧化碳,視頻作品中還清晰地聽到兩人有頻率地噴氣的聲音和看到雙方有節奏的身體律動,到最後聲音也越來越歇斯底里。17分鐘後,他們的肺部充滿了二氧化碳,倒地昏迷。這表演試圖探索一個人「吸取」另一個人生命的毀滅性能力。除了作品的意念,他們互動中的默契,演出的歇斯底里和最後以Lovers作品分手的種種,都深深地打動我。


Breathing in / Breathing out with Ulay, 1977-1998

 
那想起我的前男友特別喜歡捉弄我,他最愛捏著我的鼻子,然後吻我讓我不能呼吸,直到我不斷用力掙扎呼吸不已他才肯放開,像小孩一樣笑得特別高興。身在其中的時候我不懂,但後來也總是在藝術的感染裡找到對於那份感情和關係更神聖的理解。

 
我們喜愛一件作品,也大抵是因為我們有所經歷,才會對其有所觸動。

 
來看巴塞爾,有人是為了看奈良美智,有人是為了看草間彌生,不同的人為了不同的目的而來。我們看作品,把喜歡的作品拍下來,然後也在這個過程中更加清楚自己喜歡怎樣的藝術,了解自己的審美趣味和我們自身。

 
在這個喧囂的藝術賣場里,還能找到一份屬於自己的獨特的藝術體驗是多麼的珍貴。

 

 

 

2014年3月17日 星期一

衙前墟:藝墟功能與價值

週日去了衙前圍村的「衙前墟」,幾個年輕女孩的二手地攤顯得格外亮眼。我好奇地在她們的攤前駐足,這時工作人員在跟她們交代,如果等下有食環署的人過來驅趕,要把地攤上的價錢牌拿掉,并用攤布蓋住物品。女孩笑著點頭,一臉無懼。衙前圍村的拆遷重建事件尚未安妥,近日食環工作人員前來企圖清理村邊的地攤,影響基層村民的日常生計。我問其中一個女孩爲什麽她們會有興趣來這裡擺攤,女孩毫不猶豫地回答「因為我們都是基層!」正是因爲支持這個地方,支持擺攤的基層,於是有了「衙前墟」。
衙前墟並不像一般的藝墟,事實上它從沒標榜是藝墟。只是這裡很想把它作為一個典型借鑑,來談談本地藝墟的功能和價值。

介入與對話
女孩告訴我,其實她們是在衙前圍村對面的中學讀書的,因為關心和支持這個地方所以參與這次擺攤,其中一個女孩還是從小住在村裡的。她還說,「我不想我們的生活只剩下商場的店鋪,我們理應有更多選擇。那些店鋪的商品是冰冷的,而這些地攤卻是有人情味的,人與人之間可以聊天分享,聊得來東西不收錢也沒關係。」 在一個讀中五的女孩口中聽到這翻話,我格外驚訝又溫暖。
確實,這次的攤位沒有精緻的藝術品,沒有深入的學術討論,沒有有趣的工作坊,但有的確是與這片土地緊密相連的人和情感。這些普通的攤位,二手衣物,書本雜貨,自家做的缽仔糕…..這些攤位和原本村裡那些公公婆婆新移民的地攤在同一個地方發生,一點也不覺得突兀,融合一片。村民老理髮師姜毅師傅見我幫襯了地攤,還誠心和我說了聲「多謝支持」。我說「你們要加油啊!」
我想起李俊峰在上週文化中心自由市場的論壇《藝術介入市集》中提出的觀點,「藝術」和「市集」兩者不應是介入關係,因為介入存在著主客之分,甚至兩者對立。而兩者理應是“對話”關係,是平等和可以交流的。而在「衙前墟」中我看到,藝術和市集之間的對話是自然流露的。

藝墟作為抗爭
藝墟提倡的原創,手作,支持藝術等都是隱性的抗爭方式,旨在抗衡工業批量化和商品化。而 MAD 在文化中心舉辦的自由市場,更是在藝墟的基礎上提出了對於消費之外的思考,不同的藝術攤位呈現了藝墟可以有的互動和趣味。
而「衙前墟」則是赤裸裸的抗爭,一場把「墟」作為工具的抗爭行動。地攤無疑能引起關注,吸引人流,在擺攤的同時村民也在分享他們與這些地攤的關係和衙前圍村的抗爭現狀。這是一次在基層群眾受到打壓時,及時和具有針對性的回應和發聲。原來藝墟不只是手作,不只是藝術互動,還可以作為一種堅強的抗爭工具。

藝墟精緻化
文化中心的自由市場也在同時進行,無法想像原來城市的另一邊在進行著另一場如此不同的擺攤。政府在不斷打壓清理基層地攤擺擋的同時,越來越多團體機構舉辦藝墟美其名支持藝術創作。前者不符合條例,後者卻是合法。藝墟似乎將事情變得合理化,精緻化,而完全脫離了基層作為生計的墟市日常。事實上,藝墟的蓬勃發展與基層墟市毫無關聯,相較之下息微的墟市更顯淒涼。
同時不同的墟市也導致了消費群體的分化,階級性尤為明顯。在文化中心消費的人群大多為遊客或是具備一定消費能力和素養的年輕人,而在衙前圍村的卻是一群在為生計憂愁的基層群眾。去年就參加過關注組組織的導賞團,村裡那股發霉的苔蘚味和破爛的橫幅和今天一樣,讓人難忘和心酸。
大概 MAD 團隊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在藝墟進行的同時舉辦論壇邀來基層墟市的關注人士一同討論;在活動的宣傳單張上也印有香港幾個具有特色的墟市以供參與者了解。如此的討論,在這個場域進行其實顯得特別格格不入,卻又如此重要。儘管力量太微弱。

藝墟充權的妄想
我很記得 $0 呎價地攤的負責人 Vangi 分享說,其實她認為最理想應是攤主自己會去擺墟,不用等不同的活動和場地來申請。可活在一個條條框框的社會裡,有什麽比擁有掙脫條框的約束,比自我意識的覺醒還難的啊!
希望藝墟能實現個體意識的覺醒,從而實現充權是個美好的願望,但著實是妄想。基層擺攤是爲了生計,掙錢,生存,是很現實的,和藝術沒有半點關係。而讓每個人能有努力過好自己的生活,能自力更生,自食其力,已是最大的祝願。而其實,個體的充權,和藝墟毫無關聯,只要生存的意願足夠強烈。
去年文化中心的藝墟宣佈改變運營方式時,有專業人士提出的支持依據是藝墟水平低,無法反映香港的藝術水平。我看了覺得好荒謬,我從來不認為藝墟具有反映一個地方藝術水平的功能和義務,香港的藝墟最多能看到的是本地手作水平和創意罷了。像文化中心的自由市場和衙前墟,就呈現了兩種完全不同的藝術取向和層面。

然後反過來問,要看香港的藝術水平應該去哪裡?

2014年1月12日 星期日

MaD觸動我的兩三刻



我懷著對今年MaD主題「第五方向」的疑問,走進葵青劇院。

第五方向,流向水,無為而無不為
「但凡觸動靈魂的,都是藝術。(Anyone, anything, any form that touches souls is art.)」程理高在多角對談「廣義藝術(An expanded concept of Art)」開場便說。不難發現,講座中四位講者講述的自身經驗都是關於社區或是社群藝術(Community Art): 程里高成立組織Music is Free Foundation,零八年至今持續探訪四川地震災區學生,利用音樂的力量聯結一顆顆原本悲痛破碎的弱小心靈;Dian HERDIANY開辦電影製作工作坊等,鼓勵印尼當地青年紀錄切身生活和社會,激發個體對於社會改變的思考和行動;日本藝術家小川哲生在短短15分鐘里完成了一場performance式演講,他過著寄居生活抗議固有的社會模式,在帳幕村開設以物易物咖啡店關注無家者生存狀態;吳瑪悧則利用藝術推動臺灣本土的婦女運動及鄉村環境行動等。除了程理高,其他講者都沒有直接講述他們對於藝術定義的觀點,而我在聽後的唯一感受卻是,藝術的定義其實已經不重要了,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關懷和行動。就像活動主題想突出的“上善若水”,水的流動,水的柔軟,水的剛強,水能滋養萬物的力量。

第五方向,回歸土地,廢墟里栽花
緊接的閉幕嘉賓是中國內地公共知識分子劉瑜和號外主編張鐵志討論「公民態度」。公民態度是什麽?劉瑜博士這麼說:「責任感X行動力X理性,一個人也能成為一隻隊伍。」最後的問答環節,一位內地朋友提問說:「這幾天MaD認識了很多不同地方的朋友,發現內地的想到香港,香港的想到臺灣,臺灣的想到外國。爲什麽我們都希望去別的地方(追求更好的公民社會),而不選擇留在自己的城市?」張鐵志最後的回應十分精彩:「其他更民主自由的國家像加拿大、紐西蘭等,那些都是他們國家上一代人努力爭取的結果。我們不應該只想一味去享受別的國家上一代人的努力結晶,而其實應該留在我們自己的國家或是城市,為我們這一代和下一代的人努力爭取,創作改變(make a difference)。」那一刻全場拍掌,備受鼓舞。頓時,我渾身起雞皮疙瘩。幸好燈光暗下,緊接閉幕演出。因為那一刻想起了我惦記的家鄉,淚流不止。希望回到那片我熱愛的土地帶來一些改變,一直是我在異鄉奮鬥的動力源泉。

第五方向,追逐光,到你想去的地方
MaD會場,又見伍韶勁(Kingsley)的互動裝置作品《水平線》。Kingsley總說,他的作品都在講述光的故事,下午在門口的裝置中我並未發現光。而在閉幕演出中,工作人員把不同的水杯放在旋轉軸上,轉至中間點時一束光打在杯子上,那一刻我豁然開朗。其實每一隻杯子就像一個光點,散落在我們手上,光點聚集便能凝聚起更大的光、熱和力量。工作人員示意觀眾互相碰杯,現場響起此起彼伏的清脆的碰擊聲音。不自覺地想起Kingsley和Stephanie早前在Osage的展覽《給二十一世紀的練習曲》和《給每一天的練習曲》。關於曲,關於光,關於水,一下子一切都被聯結起來了。這些這些,都給予了我充實而溫暖的力量。我們還得繼續義無返顧地,流向水,追逐光。

第五方向,流向水,無為而無不為。
第五方向,回歸土地,廢墟里栽花。
第五方向,追逐光,到你想去的地方。

2013年12月15日 星期日

請容我自由地不起標題



去西九自由野之前,我嘗試不去看水蛇春甘長的節目表,不抱著任何目的和幻想。沒有期待,沒有壓力,這是一種於我而言的自由狀態,我也認為這才能讓我更好地呼吸現場自由的氣息。可一般觀眾參加藝術節,總有習慣事先做好功課,衝着自己喜歡的項目現場直奔主題。主辦方也爲了方便大眾把不同種類的藝術活動分類,各取所需。如果,自由也可以被分類,是不是也可分為完全自由或不同程度的不完全自由?法國哲學家盧梭早在《社會契約論》的開頭說,「人是生而自由的,但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如果再去討論自由野的自由性,我覺得自己好「行」。

自由野Freespace Fest,在我看來,去年節目在活動設置上強調節日的氛圍,化妝互動和多媒體表演等都像是嘉年華。而今年更強調「空間(Space)」概念,讓不同的組織和團體參與其中,實現空間的共同利用和探索。而顯然的,因為有更多本地組織的共同加入,活動更多多元和接地氣,越容易讓人產生「把土地還給人民」的錯覺。

下車后往會場方向走去,沿路都需要走走停停,14號下午入場時還要排很長的隊輪著嘟已登記的二維碼入場。一進入現場,只見面前的草地已滿布地毯和人群。其實人一多,我就感覺不自由。因為一片草地里,我已經沒有選擇坐下的權利;走在小路上,雨傘和人更是擠逼得像上下班時間的地鐵。有那麼一瞬間,我只覺得這裡好吵,好亂。我也突然感歎香港人的悲哀。平時大家活得是有多麼壓抑和不自由?一旦舉行如此的大型戶外活動,開放一片廣闊的草地,大家就蜂擁而至傾巢而出。據說活動登記入場人數已超過十一萬人,這註定是一場充滿快樂的肆意狂歡,可我卻意外地嗅到狂歡背後藏匿的悲哀。

然後,我總算在木板地上找到一處休憩地。面朝大海,沒有春暖花開,有的是細雨濛濛,詩人,顫抖的詞,沉默的劇和凝望的遠方。感覺依然浪漫。我愛這場文學館舉辦的詩歌音樂會起的名字「無用時光」,大家彷彿可以放下一切平日工作生活的憂慮,輕鬆自在地「虛度」時光。想起臺灣作家張曉風說的,「生命是一樁太好的東西,好到你無論選擇什麼方式渡過,都像是一種浪費」。可弔詭的是,詩歌默劇處處講述的都是關於反思和抗爭,似乎其實想要辯駁和強調的是在一般價值觀中被認為“無用”事物的“有用”性。

夜幕降臨,木板地播放影片《拾。年》,這段西九表演藝術行政總監茹國烈說會流眼淚的影片。支離破碎的片段,一張張港人的面龐,香港舊時的模樣,配樂那麼低沉和憂傷。我好像看到,在那些中西碰撞中,在五星紅旗和紫荊花旗間,所謂的香港精神是如何凝聚和傳承。屏幕后是今時今日的香港,對面港島依然燈火通明,而我好像出現了些幻覺和抽離。我好像依稀看到那片土地的過去,慌亂,頹靡,陰陰沉沉,顯得一步步走來原來如此艱辛。影片結束,大家不約而同地鼓掌,彷彿感謝影片製作,也感激今天的香港。轉身一刻,我特地留意了下茹生是否真的灑下男兒淚。夜太黑,我沒看清。可不知因為海風凜然,還是因為影片配樂太過悲淒,我直打寒顫。


2013年12月8日 星期日

抵抗時代的荒蕪和蒼白:第五屆九龍城書節



「寫作,是爲了抵抗時代的荒蕪和蒼白。」這是號外主編張鐵志在九龍城書節 “文字•革命• 生活” 座談分享中的其中一句話。每次聽文字工作者分享,彷彿隨口便是詩。文字,有其溫柔而剛強的力量,當然也承擔著個人表達與社會抗爭的使命。還記得幾個月前在誠品聽過張鐵志、黃瑛琦、廖偉棠等人分享關於書展書節的想像與實踐,於是這次特地來到這裡感受一下這一民間書節。

來到這裡,看到好多熟悉的人,熟悉的書,熟悉的物,即便是第一次來,但一點也不感到陌生。我很喜歡地攤的集市,雖說對於消費者而言其實並不利於觀看物品。但我卻總喜歡蹲下來近距離去看,和攤主聊聊天。總覺得,蹲下身子那一刻,人會變得謙卑,而不是居高臨下的俯視。這時,顧客和攤主之間就不只是冰冷的買賣關係。我喜歡讚美漂亮的物品,聽二手物的故事,和平時常買的雜誌出版商交流。這時,我才意識到這次書節的主題「閱讀生活」,生活正是一本大書,需要我們一字一句地慢慢去讀。書節里書的元素看起來被壓縮得很小,也沒有安靜的環境來閱讀和交流。而我們感受到的,更多的是文字衍生出來的相關物品,分享,講座,放映等。其實,這裡倡導的是一種生活狀態或是說生活方式,我感受到自由,平等和人與人之間的真誠與溫情。這些微小的力量,都是在無形中抵抗者現實的荒蕪和蒼白。

還記得在一進門的地攤有一個嶺南大學新詩不管理組的攤位,給人免費求籤解籤,籤文都是他們挑選并親手寫的中港臺詩人的詩句。負責的同學熱情地讓我試試,我便不好意思拒絕,想說求求事業運。我拿起籤筒誠心地搖,搖了好久好久總算跑出一根。籤文是一段中國近代詩人戴望舒《偶成》的節選:「這些好東西都不會消失,因為一切好東西都永遠存在。它們只是像冰一樣凝結,而有一天會像花一樣重開」。真美的詩,我會心一笑。同學問我準嗎?我點了點頭,說我覺得蠻准的,因為我在從事文化藝術有關的工作,“一切好東西”就像在說我們堅持的價值,我堅信他們永遠存在,并有一天會像花一樣燦爛地開。而這些我們堅持的價值,也正正是在抵抗時代的荒蕪和蒼白。